裴瑾端坐在圈椅上，面色恢復了一貫的冷淡。
他不緊不慢地抬手整了整衣領：“父親好大的火氣。不知兒子做錯了什麼。”
“做錯了什麼？”
裴政冷笑一聲，幾步走到書案前，一掌拍在案面上，筆架上的紫檀筆簌簌發抖；
“你對你二弟做了什麼，還要我明說？”
沈糯依蜷在桌下，被這一掌之威震得渾身一顫，本能地將臉埋得更低，不偏不倚地貼上了裴瑾腹下那處火熱。
裴瑾的身子幾不可察地一僵，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“二弟？”
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“裴家二公子在叔父與二嬸膝下教養得極好，知禮守節，我兄弟二人之間也算兄友弟恭。”
“你……你明知我說的是誰！”
裴政的臉色鐵青，額角青筋隱隱跳動；
“他剛入朝不過數日，你便這般誣陷於他，毀他仕途……你安的是什麼心！”
“誣陷？”
裴瑾微微挑眉，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，卻字字如刀；
“父親這話言重了。兒子身為太傅，上輔君王，下教儲君，蒙陛下信重，靠的便是忠君不二、秉公不阿。
兒子經手的每一樁公務，樁樁件件皆有憑有據，從不會為一己私利去誣陷任何人。”
他一面說，一面將身子微微坐正了幾分。
這一動，那處硬挺便不偏不倚地抵上了沈糯依的唇瓣……
他清晰地感覺到桌下的人渾身一僵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卻恍若未覺，不退反進，又往前抵了幾分，面上依舊是一派從容冷淡，桌下那隻手，卻將那顆小腦瓜按住，又貼近了自己幾分；
“況且……”
他漫不經心地勾了勾唇，語氣裡帶了幾分居高臨下的譏誚；
“他有什麼值得兒子誣陷的？一個連名分都沒有的外室子罷了。父親拿這種事來質問兒子，無憑無據，便不是在管教兒子——而是在辱沒裴家門楣。”
“你……”
裴政一時語塞。
他確實沒有證據，可正因為沒有證據，他才比誰都清楚，能將事情做得這般滴水不漏的，滿朝上下除了自己這個兒子，不會再有第二個人。
裴瑾被人半途攪了好事，偏偏來的是自己父親，既不能逐客，也不能發作，心中早已不耐至極。
他不打算再與裴政虛與委蛇，直言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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