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糯依渾身一僵。
《女誡》本就是約束女子言行的書，字字句句都是禮義廉恥、貞靜順從，他卻偏要她在這種時候讀出聲來。
這個男人當真是無恥至極。
可她的抗議在此時向來是無效的。
只消片刻，便在裴瑾強硬的步步緊逼之下潰不成軍。
她聲音發顫，斷斷續續地念：
“凡……為女子……先學立身……”
裴瑾的動作依舊不疾不徐，可每一下都碾在她最敏感的地方。
她唸到“立身端正”時，他恰好沉沉地抵入，逼得她倒抽一口氣，後半句話碎成了不成調的嗚咽。
“接著念。”
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，氣息滾燙。
“立身端正，方可……方可為人之婦……”
她咬著唇，眼眶裡蓄滿了淚，“事夫……事夫如天……”
“事夫如天？”
裴瑾忽然低低笑了一聲，啞聲道，“那你今日，可曾想過你的夫君？”
沈糯依說不出話來，她連字都看不清了，只覺得身後的顛簸越來越重，她整個人被釘在書案上，軟成一灘。
“清閒貞靜，守節整齊……”
她幾乎是哭著念出來的，聲音破碎不堪，“行己有恥，動靜有法……”
“動靜有法？”
裴瑾的拇指緩緩摩挲著她後頸那一小塊柔軟的凹陷，力道不輕不重。
他將她微微壓低了身子，更深地迎向自己，聲音低啞而滾燙：
“那你教教為夫……什麼是法。”
沈糯依再也撐不住了。
手中的書冊“啪”一聲滑落在案上，她側過臉，淚眼朦朧地望向他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意：
“……我錯了……”
“錯哪了。”
裴瑾的動作未停，語氣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調子。
“我不該忘記今日的日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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