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心瞧著她那張小臉一點一點皺起來的模樣，著實覺得有趣，這還只是開頭呢，等她把後面的話說完，這位姑娘怕是整張臉都要擰成麻花了。
她不急不慢地遞上一盞溫茶，等沈糯依喝了半口緩了緩，才含笑續道：
“公子還說了……”
沈糯依眼皮猛地一跳，心裡那根弦“嘣”地繃緊了。她端著茶盞的手頓在半空，嘴硬地撐著：
“還、還說什麼了？”
“公子說，姑娘昨夜飲酒誤事，言行失當，該罰。”
素心不急不緩地複述著，語氣溫溫柔柔；
“在聽風樓任由別的男子稱姑娘為‘未婚妻’卻不加駁斥，該罰。事後又不知及時認錯，錯上加錯，所以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笑容更深了幾分，“要加倍罰。”
“什麼……加倍罰？”
沈糯依險些從椅子上彈起來，膝蓋磕了一下桌沿，茶盞裡的水晃出來潑在手背上，燙得她“嘶”了一聲。
素心像是沒看見她這副炸了毛的模樣，還有話沒說完呢。
“公子還說了，如果姑娘不想受罰……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沈糯依眸中精光一閃，立刻追問：
“如何能不罰？”
“公子說……”素心慢悠悠地道，“明日他便去沈府提親，將這樁事定下來，讓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斷了根，自然便沒有‘罰’這一說了。”
沈糯依臉上的期待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，“啪”地滅了。
她面無表情地坐回椅子上……
提親？
那還不如抄書呢。
她還以為自己能撿著什麼便宜，結果人家在這等著她呢。
“那還是罰吧。”
素心唇角微微一勾，這才將最後一句托出來：
“公子命姑娘將《女則》抄寫十遍，另外再寫一篇認錯書，要寫得誠懇、寫得深刻、寫得情真意切。公子散了朝，要親自過目。”
沈糯依聽完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。
《女則》？
十遍？
還要寫認錯書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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