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與此同時,洛陽城中又炸開了一樁大事……
中書侍郎沈鈞,竟然休妻了。
這洛陽城中誰人不知,沈鈞是出了名的懼內,靠著趙氏的孃家才一路爬到今日的位置。
更何況前些日子菜市口那樁事,如今還吊在百姓的飯桌上當閒話嚼著。
誰承想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這位向來唯唯諾諾的沈侍郎,竟將自家大夫人一封休書送到了京兆府,板上釘釘,再無反悔的餘地。
按理說,高門大戶裡主母懲處妾室,本也算不得什麼稀罕事。
只是趙氏那日做得太過,連太傅大人都出了面。
可即便如此,眾人心裡也都有數——趙家到底不是沈家能比的,沈鈞就算再氣,也不至於真把趙氏休了。
可偏偏他就休了,休得乾脆利落,連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留。
好事之人自然不肯放過這樁熱鬧,非要刨根問底,打聽這位沈侍郎休妻的根本緣由。
可這一打聽,卻問出了另一樁叫人意外的事……
沈府那位庶出的二姑娘,生得人美心善,卻一直被趙氏和嫡姐欺凌壓榨,多年來忍氣吞聲,只為顧全沈府的臉面,從未在人前說過半句委屈。
這話一傳十、十傳百,越傳越細,越傳越像那麼回事。
一時間,趙氏的惡名與沈糯依的美名,竟像長了翅膀一樣,雙雙飛遍了洛陽城的大街小巷。
街頭巷尾、茶樓酒肆,人人都在議論:
“沈家那位二姑娘,才是真正的好性子,可惜攤上了那麼一個嫡母。”
裴家老夫人聽聞這樁傳聞,不免感嘆了幾聲:
“原先便知曉那孩子是個好的,卻不想受盡主母的磋磨,還能保有這樣一份赤子之心。當真是個難得的孩子,只可惜了是個庶女。”
她說著,又轉向裴夕月與裴知意;
“說來也有好些時日沒見那孩子了,你們姐妹幾個往日與她也是親厚的,下個帖子,讓她明兒也來壽宴上樂呵樂呵。”
裴知意最是喜歡沈糯依,當即脆生生地應了下來。
崔晚意在一旁聽著,卻不認得這位沈姑娘是誰。
見老夫人這般抬愛,便笑著問道:
“不知是哪家姑娘這般好福氣,能入祖母的眼?我倒是想結識一番。”
裴知意心直口快,不待旁人接話便脆生生地答了:
“表姐,這位沈姐姐醫術可了得了,人也是如表姐一般漂亮。當初大哥身上的毒,和祖母的腿疾,都是這位沈姐姐治好的。”
裴知意言者無心,不過隨口一誇,可崔晚意卻將這名字在心裡轉了一圈。
能為裴瑾解毒、又得老夫人青眼的女子,無論如何都值得她多留一個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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