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池子裡出來的。
只記得被抱起來的時候，她渾身發軟，聲音抖得不成形：“大人……夠了吧……毒該解了……”
回答她的是內室軟榻陷落的觸感，和他壓下來的重量。
“沒解”
兩個字，嗓音啞到了底。
蘇嫵想罵人，嘴就被堵住了。
後來的事只剩碎片。
被翻過去，臉埋進錦枕裡，指甲嵌進被面的繡紋。
被抱起來，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，耳邊全是他壓不住的粗喘。
她哭著說受不住了。
他吻掉她的淚，沒停。
最後蘇嫵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，趴在榻上眼前發黑，只覺得這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張床上。
意識斷掉之前，有一隻手攏住了她散亂的長髮，指腹從頸側滑過，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輕柔。
——
天亮了。
蘇嫵是被渾身的疼喚醒的。
腰、腿、手腕、脖頸，沒有一處不在叫囂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鎖骨到腰側全是青紫紅痕，密密麻，觸目驚心。
“嘶——”
她抓起被子把自己裹嚴實，整個人縮到了床角。
目光掃過四周：紅木床架，素白紗帳，案上硯臺墨跡未乾。
裴雪息的臥房。
而那個折騰了她一整夜的人，正站在窗邊。
白衣束髮，玉冠高挽檀木佛珠掛在腕間，指尖緩慢轉動其中一顆。
背影挺拔清正，通身氣度疏冷自持，看不出絲毫昨夜的失控。
蘇嫵盯著那道背影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禽獸去哪了？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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