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醒過來的時候，身上一絲不掛。
被子裹得嚴實，但裡頭什麼都沒有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昨夜的薄紗裙早就碎成了布條，不知道被丟去了哪個角落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蘇嫵趕緊把被子拽到下巴。
“吱呀”一聲，門開了。
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端著托盤進來，面容慈祥，笑瞇瞇的。
“姑娘醒了？老奴是山莊管家，姓福，您叫我福伯就成。”
蘇嫵攥著被角沒鬆手：“福伯好……”
福伯把托盤擱在床頭，上面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袍。
白色的，男人的衣袍。
“姑娘的衣裳……不大能穿了，”福伯咳了一聲，眼神往旁邊飄了飄，
“莊主吩咐過，讓姑娘先穿他的常服將就將就，新衣裳已經讓人去鎮上採買了。”
蘇嫵臉燙得能煎蛋。
將就？她的衣服是怎麼不能穿的，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。
“多謝福伯。”
福伯笑得滿臉褶子：“姑娘好歇著，莊主在書房處理事務，若有需要，喊老奴便是。”
說完退了出去，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。
蘇嫵聽著腳步聲遠了，才鬆開被角，拿起那件白袍抖開。
檀木香。
清淡淡的，跟昨夜他壓在她身上時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蘇嫵的耳根又紅了。
她把袍子套上，袖子長出一大截，下襬拖在地上，腰間的繫帶繞了兩圈才勉強繫住。
鏡子裡的自己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，寬大的領口耷拉下來，鎖骨全露在外面。
鎖骨上還有昨夜留下的紅痕。
蘇嫵盯著那些痕跡看了一會兒。
腦子開始轉了。
裴雪息說了，毒沒解乾淨，每隔三日發作一次。
她得留在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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