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夠了。”
裴雪息攥住了她的手腕，從衣襟裡扯了出來。
蘇嫵還沒反應過來，腰上一緊，整個人被他從腿上拎起，丟進了旁邊的軟椅裡。
椅背硌著脊骨，蘇嫵吃痛地“嘶”了一聲。
她抬頭看他。
裴雪息已經站起了身，袍角帶翻了案上的墨碟。
濃黑的墨汁淌了滿紙，他沒管，轉身背對著她。
肩胛骨繃成一條緊線。
“大人？”蘇嫵歪著腦袋，語氣全然無辜。
“不許動。”
他沒回頭，聲音從喉底壓出來。
“再動一下，本座把你扔出山莊。”
蘇嫵立刻把手老實放到了膝蓋上。
她縮在軟椅裡，乖巧地攏好那件寬大的白袍，垂著眼，安分得不得了。
但嘴角翹著。
剛才那一瞬，她貼著他的胸膛，清楚地感覺到了那顆心跳得多快。
不近女色的裴太傅，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因為她。
裴雪息背對她站了好一會兒，才轉回來坐下。
重新鋪紙，重新提筆。
面色恢復了慣常的清冷，好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。
蘇嫵抱著膝蓋縮在椅中，大氣不敢出。
書房安靜了下來，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細響。
過了約莫半盞茶。
“識字麼。”裴雪息沒抬頭，忽然開口。
蘇嫵一愣：“識的。”
“識多少？”
“家中從前請過先生，四書讀過，詩詞也通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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