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後背撞上了門板。
“嘶——”
她還沒來得及喊疼，裴雪息的手臂已經撐在她耳側，將她整個人困在門板和他胸膛之間。
他垂著眼看她，嘴角噙著一絲冷意。
“白天利用本座擋桃花，演得可還開心？”
蘇嫵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麼。
方才在院裡，她哭得梨花帶雨往他懷裡鑽，一副被欺負慘了的可憐模樣。
可林霜被拖走之後，她那淚說幹就幹了，嘴角還翹著。
被他看見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蘇嫵的後腦勺貼著門板，仰著脖子看他，聲音壓得又低又軟，“嫵兒那不是利用，嫵兒是真的害怕嘛……”
“害怕？”裴雪息的食指抬起來，挑了一下她的下巴，“林霜霜進門的時候，你的眼睛在笑。”
蘇嫵心虛地移開目光。
“你算好了她會動手，算好了本座會替你出頭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字敲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連哭都是掐著時間的。”
蘇嫵的睫毛抖了抖，攥住了他垂在身側的衣袖，語氣裡帶了幾分真實的心虛：“大人，嫵兒沒有算計您……嫵兒只是……只是想讓那個女人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麼？”
蘇嫵咬了咬唇：“知道嫵兒是大人的人。”
裴雪息的瞳孔縮了一瞬。
蘇嫵趁機抓住他衣袖的手往下拽了拽，聲音甜得能膩死人：“大人別生氣了嘛，嫵兒知錯了，嫵兒給大人賠罪好不好？”
裴雪息沒應。
但也沒動。
蘇嫵心裡有了底。
她鬆開他的衣袖，繞過他的身側，小步跑到了書案前。
燭臺上兩支白蠟已經燃了大半，昏黃的光籠在紫檀案面上。
蘇嫵拿起硯臺邊的墨條，動作輕巧地挽起了寬大的袖口，露出一截白皙纖細的手腕。
她側頭衝裴雪息笑了一下：“夫君辛苦了，嫵兒伺候您筆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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