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味道灌進他的鼻腔，順著呼吸往下鑽，鑽進四肢百骸裡。
“嫵兒只是想伺候大人嘛……”她的聲音又軟了半分，尾音拖得綿長。
指尖從他的肩滑到了領口邊沿。
裴雪息的呼吸重了。
手中那支狼毫筆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啪——”
筆斷了。
兩截碎裂的筆桿從他指間落下，墨汁濺在未乾的公文上。
蘇嫵的手指僵在了他的領口。
下一息，她整個人騰空了。
裴雪息轉身的速度快得她根本沒看清，只覺得腰被一隻手臂打橫兜住，然後——
後背落在了紫檀書案上。
堅硬的案面硌著她的蝴蝶骨，他的身影籠罩下來，遮住了頭頂搖曳的燭光。
案上的公文被肘臂掃落，紙張嘩啦散了一地。
蘇嫵這才慌了。
“大、大人……”她的手撐在他胸口，想把人推開，可他紋絲不動，“嫵兒就是給您研個墨……”
“研墨？”
裴雪息垂著眼看她，一隻手按住了她撐在他胸口的手腕，慢慢壓到了她耳側的案面上。
他的嗓音啞得像被火燒過：“研墨用貼著本座的耳朵喘氣？”
蘇嫵的臉燒得能煮蛋。
“嫵兒沒有喘氣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他俯下身，鼻尖抵著她的頸側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蘇嫵渾身一顫。
“大人——”
“你身上這個味道，”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，帶著某種壓制到極限的沙啞，“從白天到現在，一刻都沒散過。”
蘇嫵的指尖蜷了起來。
“本座批公文的時候在聞。”
他的唇擦過她的頸側，沒有吻下去，只是極輕極慢地磨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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