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影子籠住了她。
鼻尖湊近她的頸窩，沒有貼上去，只是懸在極近的距離。
她身上那股味道又鑽進來了——不是脂粉，是她皮膚本身散出來的氣息，暖的，甜的。
裴雪息的手撐在她枕側，五指嵌進被面裡，把自己釘在原地。
“嫵兒。”
他的吐息落在她頸側，聲音啞到了極點。
“你真是本座的劫。”
蘇嫵在夢裡感覺到了什麼。
頸邊有灼熱的氣息在流動，她不安地縮了一下肩，身子往旁邊扭了扭。
腰側蹭過了什麼堅硬的東西。
裴雪息整個人僵住了。
呼吸停了一瞬，再吐出來時已經完全變了質——粗礪的、壓不住的、帶著某種被引爆了的躁。
他的理智在這一刻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。
然後死了。
錦被被掀開。
蘇嫵在涼意中迷迷糊糊地睜了一下眼，還沒看清眼前的狀況，就被一雙滾燙的手臂撈進了懷裡。
“唔——”
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，他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瘋狂地撞著她的脊背。
蘇嫵的意識瞬間回籠了三分。
“大人？”
她的聲音又軟又啞，帶著沒醒透的迷糊。
裴雪息沒應。
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呼吸粗重地噴在她的皮膚上，一隻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，像怕她跑。
蘇嫵感覺到了不對勁，試著扭了一下身子。
“別動。”
兩個字從他齒縫間擠出來，聲音沙得像碎裂的瓦片。
蘇嫵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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