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母，補湯裡有毒！”
翠柳跪在地上，手裡還端著那碗燕窩粥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蘇嫵從榻上撐起半個身子，腰還在疼，但腦子瞬間清醒了。
“什麼毒？”
“不是要命的毒。”翠柳咬著牙把碗擱在矮几上，眼眶通紅，“是……是烈性的媚藥。”
蘇嫵愣了一息。
不是毒殺，是下春藥？
“誰送來的？”
“新來的丫鬟，叫柳如煙，說是後廚熬的補湯，特意給主母送來暖身子。”翠柳攥緊了拳頭，“奴婢覺得不對勁，那丫頭端碗的時候手一直在抖，眼神也不敢往這邊看。”
“奴婢偷偷留了一勺讓墨影驗過，他說——”
翠柳的聲音壓低了。
“藥性極烈，中了之後神志全無，任人擺佈。”
蘇嫵的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神志全無，任人擺佈。
如果她不知情地喝了這碗粥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？
“那個柳如煙，什麼時候進的山莊？”
“三天前，說是鎮上布莊老闆娘介紹來的，福伯查過身份，沒問題。”翠柳氣得直哆嗦，“肯定是有人在外面就安排好了！”
蘇嫵靠在床頭，手指慢慢鬆開。
三天前。
她下山採買布料是五天前。
被鎮國公府的人堵在巷子裡也是那天。
那批死士被裴雪息殺乾淨了，但訊息不可能只有鎮國公府知道。
還有一個人，被裴雪息從山莊打飛出去之後一直沒消停。
“翠柳，柳如煙現在在哪？”
“在後廚候著呢，說等主母喝完她來收碗。”
蘇嫵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等她喝完？
不止等她喝完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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