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接過來，隨手往林嘯天面前一扔。
紙張散落在八仙桌上。
林嘯天低頭看——第一張是柳如煙的口供，按著血指印；第二張是布莊老闆娘的證詞，指認柳如煙由林霜霜安排入莊；第三張是林霜霜親筆寫給柳如煙的密信，上面的筆跡和私章，做不了假。
“你那好女兒，”裴雪息的聲音不帶溫度，“買通下人，給本座的夫人下烈性媚藥。”
“意圖毀我夫人清白，敗我山莊名聲。”
“林盟主，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女兒？”
林嘯天的臉色從紅轉白，又從白轉青。
他拿起那封密信看了又看，手指都在發抖。
但他畢竟是做了二十年盟主的人，臉皮厚度不是尋常人能比的。
“就算我女兒有錯，你把她扔進暗娼館，這手段也太下作了！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，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。
“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，否則武林盟——”
“否則怎樣？”
裴雪息站起來了。
動作不快，甚至帶著某種閒適。
但他站起來的那一瞬，滿廳的氣壓驟變。
林嘯天身後那三十多個高手，有一半的手不自覺地鬆開了兵器。
“你女兒謀害本座的夫人在先，本座沒取她性命，已經是給你林嘯天面子。”
裴雪息的手落在了腰間那柄長劍上。
“你不要面子，本座也不必給。”
林嘯天的太陽穴跳了兩下，咬著牙拔出了腰間的鑌鐵大刀。
“裴雪息，你別以為老子怕你——”
刀光還沒亮起來。
一聲金鐵碎裂的脆響在廳中炸開。
林嘯天手裡那把跟了他三十年的鑌鐵大刀，從刀身正中斷成了兩截。
上半截旋轉著飛出去，釘在了身後的廊柱上，入木三分。
林嘯天低頭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刀柄，瞳孔放大。
他連裴雪息什麼時候拔的劍都沒看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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