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盯著他，眼神已經不對了。
那雙平時清亮狡黠的眸子蒙著一層水霧，眼尾泛著不正常的緋紅，呼吸又急又燙。
裴雪息的手指在她衣袖上頓了一下。
“你碰了那碗粥。”
不是疑問，是確認。
蘇嫵的嘴唇張了兩次，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：“就……蹭到一點……”
她的身子晃了一下，膝蓋發軟，往前栽進了他懷裡。
裴雪息伸手接住了她。
手掌貼上她後背的瞬間，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片皮膚燙得驚人。她的呼吸噴在他鎖骨上，灼熱的，帶著某種被壓制到極限的顫抖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手攥住了他腰間的衣帶，指尖使不上力氣，只是死死地絞著那塊布料。
裴雪息的手臂收緊了，把她整個人扣在懷裡。他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眉頭擰得死緊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蘇嫵搖頭。臉埋在他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哭腔：“走不動……腿軟……”
裴雪息深吸了一口氣。
他彎腰，一手攬住她的腰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，將她打橫抱了起來。蘇嫵的臉貼著他的頸側，嘴唇蹭過他滾動的喉結。
裴雪息的喉結停了一瞬。
“帶你去泡冷水。”他的聲音沉下來，“把藥效逼出來。”
蘇嫵沒應。她的手指從他腰帶挪到了他的衣領上，指腹摸到了他領口的盤扣。
裴雪息的腳步停了。
“蘇嫵。”他的聲音壓低了半度，“你在幹什麼。”
蘇嫵的手指已經摸到了那顆盤扣，笨拙地去摳。指甲刮過他的鎖骨，帶起一陣細密的癢。
“熱……”
她仰起臉看他，睫毛上沾著淚，眼尾紅得能滴血。
“夫君，嫵兒好熱……幫幫我……”
裴雪息的太陽穴跳了一下。
他抱著她大步往後院走，衣袍下襬帶起一陣風。蘇嫵在他懷裡扭了扭身子，臉頰貼著他的頸窩蹭了蹭。
“別動。”裴雪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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