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雪息站在池邊，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蘇嫵。她的手已經扒開了他第三顆盤扣，指尖在他胸膛上畫圈。
“放開。”裴雪息的聲音啞了。
蘇嫵搖頭，手指攥住了他的衣領，往自己這邊拽了一寸。
“不放……”
裴雪息閉了閉眼。
他彎腰，想把蘇嫵放在池邊的石凳上。手指剛鬆開她後背，蘇嫵就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，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。
“夫君別走……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別丟下嫵兒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臂僵在了半空。
蘇嫵的腿纏上了他的腰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，臉埋在他頸窩裡蹭。她的呼吸又急又熱，噴在他耳後的皮膚上。
“嫵兒好難受……”她的聲音碎成了渣，“你幫幫嫵兒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臂收緊了，扣在她後腰上。
“蘇嫵，鬆手。”他的聲音從齒縫間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帶著壓制的顫抖。
蘇嫵搖頭，嘴唇貼上了他的頸側，胡亂地親著。
裴雪息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抱著她往池邊走了兩步，彎腰想把她放進水裡。蘇嫵察覺到了他的意圖，手臂抱得更緊，嘴唇從他頸側移到了下巴上。
“不要冷水……”她含糊地說，“要夫君……”
裴雪息的動作停了。
他站在池邊，抱著掛在他身上的蘇嫵，胸膛起伏了好幾下。
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。”
蘇嫵抬起頭看他，眼睛紅通通的，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。
“知道……”她的聲音又軟又啞，“嫵兒要夫君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臂在發抖。
不是冷。是另一股火從骨子裡燒起來，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。他抱著蘇嫵的手臂猛地收緊，轉身大步走進了溫泉池裡。
池水沒過他的膝蓋，腰，最後漫到胸口。蘇嫵的後背貼上了冰涼的水面，刺激得她身子一抖。
“冷……”她縮了一下。
裴雪息單手託著她的後背，不讓她沉下去。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下巴，迫她抬頭看他。
“蘇嫵，看著我。”
蘇嫵的視線對上了他的眼。那雙平時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翻湧著某種讓她心驚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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