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都帶不走你。”
前廳大門敞開，陽光從外頭湧進來，刺得蘇嫵瞇了一下眼。
門外的臺階下，黑壓壓一片鎧甲。
五百禁軍列成方陣，將寒梅山莊圍得水洩不通。
為首的是個圓臉太監，身穿四品內侍蟒袍，手裡捧著一卷明黃色的絹帛。
蘇嫵認得蟒袍上的紋樣——這是皇帝身邊的人。
那太監看見裴雪息出來，臉上堆起一個笑。
“喲，裴大人，好久不見哪。”
“孫公公。”裴雪息站在臺階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沒有下去的意思。
孫太監的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圓了回來。
“裴大人，咱家也是奉旨辦事，您別為難咱家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，展開手中的明黃絹帛。
“聖旨到——裴雪息接旨！”
裴雪息沒動。
沒跪，沒彎腰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孫太監的額頭冒出了汗，但他不敢停，硬著頭皮繼續念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詔曰——寒梅山莊莊主裴雪息，窩藏叛臣蘇明遠之女蘇氏，著即交出此女押送京城候審，若有抗旨不遵者，以謀逆論處。欽此。”
“謀逆”兩個字落地的時候，蘇嫵的指甲嵌進了掌心。
裴雪息站在臺階上，影子被午後的日光拉得長長的。
“唸完了？”
孫太監擦了把汗：“裴大人，您看這——”
“回去告訴蕭承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蘇嫵是本座明媒正娶的夫人。”
“他要拿人，讓他自己來。”
孫太監的臉抽搐了一下，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。
“裴大人，您這是……抗旨？”
裴雪息沒再看他，轉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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