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身子騰空了。
裴雪息一手扣住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扛上了肩頭，另一隻手撈起那個小包袱，隨手扔出了窗外。
“裴雪息你放開我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他轉身大步往屋裡走，肩上的人掙扎著拍他的後背，拳頭落在他身上跟撓癢似的。
蘇嫵被摔在了軟榻上，後背砸進錦墊裡，彈了兩下。
她還沒坐起來，裴雪息已經俯下身，雙手撐在她兩側，把她困在了方寸之間。
蘇嫵仰頭對上他的眼。
那雙眼裡沒有怒火。
是比怒火更讓她心驚的東西——冷到了極點的失望，和藏在瞳孔深處的恐懼。
裴雪息怕了。
蘇嫵的掙扎停了。
“沒有本座的允許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從齒縫間一個字一個字擠出來，壓著顫。
“你就算死，也只能死在我的榻上。”
蘇嫵的鼻子酸了，嘴唇動了兩下：“我不是要逃，我是不想連累你——”
“連累？”
裴雪息的手指掐住了她的下巴，力道重得她吃痛。
“蘇嫵，你什麼時候能聽明白人話？”
他的拇指碾過她的下頜線，聲音沉得像從胸腔深處碾出來的。
“本座說過，誰都帶不走你。”
“本座沒說讓你自己走。”
蘇嫵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裴雪息的手指鬆了，拇指擦過她臉頰上的淚痕，動作和方才的粗暴判若兩人。
“在這待著，不許出這扇門。”
他直起身，整了整衣袍，轉身往外走。
蘇嫵從榻上翻起來：“你去哪？”
“外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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