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太監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——方才還攥著聖旨，現在只剩兩截燒焦的卷軸杆。
他的腿一軟，跪了。
“裴、裴大人——您毀了聖旨——這是殺頭的罪！”
裴雪息的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“再叫她一聲妖女。”
他的聲音輕飄飄的。
“試試。”
孫太監的嘴閉上了，跪在地上抖成了篩糠。
就在這時——
方陣後方傳來一陣騷動。
十幾道黑影從禁軍佇列的間隙中暴起，速度快到殘影都留不下，徑直朝山莊大門撲來。
不是禁軍。
裝備不同，身法不同，殺氣也不同。
墨影從屋脊落下來，單膝跪地：“鎮國公府的暗衛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裴雪息已經動了。
長劍出鞘的聲音和血濺在石階上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蘇嫵從門縫裡看見了那一幕。
裴雪息站在臺階正中，白衣如雪，長劍橫在身側。
他只出了一劍。
一劍。
十三個暗衛倒在石階上，有的還保持著衝鋒的姿態，喉嚨上多了一道整齊的血線。
血從石階往下淌，流過孫太監的膝蓋，浸溼了他的袍擺。
孫太監往後爬了兩步，嘴張著，發不出聲音。
五百禁軍的方陣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波動——前排的人往後縮了半步。
裴雪息轉過身，長劍歸鞘。
他抬手，劍鞘遙指孫太監。
“回去告訴蕭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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