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的聲音還在門外炸著，一句比一句急。
“莊主！十二道金牌全是今日午後到的，邊關急報說北狄鐵騎已破了雁門關外三道防線——”
蘇嫵的手指僵在裴雪息胸口，腳踝上的鈴鐺還在發出細碎的響。
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扯過屏風上搭著的外衫裹住自己。
那層薄紗在燭光下什麼都遮不住，她心裡門兒清。
裴雪息的手還扣在她腰上，五指沒松。
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向房門的方向。
那雙眼底的慾火被生截斷，取而代之的是讓人脊背發寒的陰沉。
蘇嫵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在下降，整個人的氣場在變。
“夫君……”
裴雪息沒看她，鬆開手，轉身朝門口走。
步子不快，但每一步落地都帶著壓迫感。
門被拉開了。
凌風跪在門檻外，額頭上全是汗，手裡捧著一疊金色的令牌，抖得譁響。
“莊主，皇上的意思是明日天亮前必須動身——”
他的話沒說完。
一道無形的氣勁從裴雪息指尖迸出，凌風整個人像被一隻巨手拍中了胸口，往後飛出去三丈，摔在院子裡的梅樹下。
令牌散了一地，金屬碰著石板叮噹。
凌風捂著胸口爬起來，臉都白了：“莊、莊主——”
“十二道金牌又如何？”
裴雪息站在門口，白髮被夜風吹起來，聲音裡不帶半分溫度。
“讓邊關那群廢物再撐兩日。”
凌風的嘴張了張。
裴雪息的視線掃過來，眼底翻著讓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本座今晚沒空。”
凌風渾身一抖，從地上爬起來就跑，連散落的金牌都沒敢撿。
院子裡安靜了。
只有風吹梅枝的聲響，和屋內紅燭噼啪燃燒的細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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