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從桌下伸過來，攥住了她的手腕，指腹按在她腕骨上，力道不痛，但帶著警告。
“笑什麼。”
“嫵兒沒笑——”
“嘴角。”
蘇嫵趕緊抿住嘴。
下一刻，滿廳又安靜了。
裴雪息站了起來。
他解開肩上的黑色大氅，整件兜頭罩了下來——直接把蘇嫵裹成了一個粽子。
蘇嫵整個人被兜在寬大的大氅裡，只露了一雙眼睛，滿臉茫然。
“夫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按在她後腦上，把她塞進了自己懷裡，轉頭掃向滿廳的賓客。
目光過處，所有人低下了頭。
“再看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每個字卻送進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。
“本座挖了你們的眼。”
前排那個青衫劍客的酒杯直接扣在了自己臉上，酒水淋了滿前襟也不敢抬頭擦。
左側一桌的掌門們互相對視了一眼，齊齊把目光釘在了自己面前的菜盤子上。
全場百餘人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屋脊上，墨影的手按著劍柄，和身邊幾個暗衛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莊主的醋罈子翻了。
今晚怕是有人豎著進來橫著出去。
蘇嫵被裹在大氅裡，臉貼著裴雪息的胸口，肩膀在抖——她在笑。
笑得渾身發顫，又不敢出聲。
她的手指從大氅的縫隙裡探出來，勾住了裴雪息垂在身側的手指。
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裴雪息低頭。
大氅的領口縫隙裡，蘇嫵仰著臉看他，眼尾彎著，嘴唇無聲地動了動。
“夫君好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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