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上的意思，本座到了京城自然會問。”
裴雪息頓了一下，嘴角扯了半分。
“你一個傳話的，手伸得是不是太長了？”
馮德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張了又合，咬著牙還想說什麼。
一道寒光從屋脊上落下來。
墨影的長劍貼著馮德海的頭皮劃過，精準地挑起了他頭上那頂烏紗帽。
帽子在半空轉了兩圈，落在三丈外的地上，馮德海的頭髮散了滿肩。
馮德海整個人縮成了一團，腿一軟又跪了。
“太、太傅饒命——老奴多嘴了——”
裴雪息已經不看他了。
他的手重新落在蘇嫵肩上，攬著她往回走。
“三日後本座帶夫人啟程，讓蕭承備好接風宴。”
他的聲音從背後飄過來，最後一句話輕飄的。
“備差了，本座不高興。”
馮德海跪在地上，連帽子都沒敢撿，連滾帶爬地起身朝御林軍招了招手。
一行人退得比來時快了十倍。
馬蹄聲遠去了。
蘇嫵被裴雪息攬著走進迴廊，腳步虛浮。
“夫君……”
她的聲音發緊，手指攥著他腰帶的那段布料絞了又絞。
“帶嫵兒去京城……是不是太冒險了？”
裴雪息低頭看她，拇指按了按她攥緊的指節。
“把你一個人留在山莊，趙權的人三天之內就會摸上來。”
蘇嫵的嘴唇動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”
“跟在本座身邊。”裴雪息的聲音沉下來，指腹蹭過她的手背。
“本座的眼皮底下，誰都碰不了你。”
蘇嫵仰頭看他，那雙清冷的眼裡沒有猶豫，只有篤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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