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承是本座扶上去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疾不徐，像在跟她講一個常識。
“他坐的那把椅子，本座今日收回來也不是難事。”
昭華公主的瞳孔放大了。
不是威脅。
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事實。
“你覺得他會為了一個妹，跟本座翻臉？”
裴雪息的頭偏了半度，看著她的表情，像在看一個做了蠢事的孩子。
“還是說——”
劍尖又往前送了半分。
血線從昭華公主的喉頭蜿蜒而下，染紅了鎖骨。
“是他授意你這麼做的？”
昭華公主的嘴唇在發抖，瘋狂搖頭。
“不是……不是皇兄的意思……是我自己——”
“自己？”
裴雪息收回了劍尖。
昭華公主剛鬆了半口氣。
下一瞬——
劍氣橫斬。
她頭上那支重新換上的金釵連同半截髮髻一起飛了出去，碎髮散落滿肩。
劍風擦著她的頭皮過去的，只差一寸就是開顱。
昭華公主的腿撐不住了，整個人順著廊柱滑坐在地上，宮裝裙襬散了一地。
裴雪息居高臨下看著她，劍尖朝下，血珠順著劍身滴在她的裙面上。
“公主殿下，本座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他蹲下來，長劍橫在膝上，手指搭在劍脊上，姿態閒適得像在跟人飲茶。
但那雙眼看著她的方式，讓昭華公主想起了小時候在獵場見過的一頭白虎。
吃飽了的虎，看著籠中關著的羊。
“今日的事，是誰的主意。誰給你的膽子。誰告訴你——趁本座不在，對本座的人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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