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唇被咬住了。
那一口不輕，牙齒碾著她下唇的軟肉，帶著酒氣，帶著從宴席上一路忍到此刻才釋放的滾燙。
她的手指攥著喜服的胸口，指甲嵌進了暗紅的錦緞裡。
裴雪息退開半寸，拇指抵著她被吻紅的唇角，呼吸落在她臉上，又燙又急。
“夫君——”
“再叫一遍。”
蘇嫵的耳根燒起來了，偏過頭躲他的目光。
“叫什麼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掰了回來。
“方才叫的那個。”
蘇嫵咬著唇，紅著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夫君。”
裴雪息的喉底滾出一聲低啞的笑，手指從她下巴滑到耳垂，揉了一下。
“今天開始，是真的了。”
蘇嫵的心跳擂得肋骨疼，吸了口氣，抬手推他胸口。
“夫君，交杯酒還沒喝呢。”
裴雪息的手沒松，眼底的火在燭光裡跳著。
“先喝酒？”
蘇嫵從他懷裡掙了半寸出來，轉身去夠桌上的兩隻鴛鴦杯。
紅綢繫著兩隻白玉酒樽，裡頭盛著琥珀色的酒液，晃了兩下映著燭火。
她把其中一隻遞到裴雪息面前，另一隻端在自己手裡，手腕交叉，做出合巹的姿勢。
“夫君，喝了這杯，生生世世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裴雪息的手伸過來了，不是接酒杯，是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蘇嫵還沒反應過來，整個人連帶著兩隻酒杯一起被拽進了他懷裡。
“夫——”
裴雪息單手從她指間抽走了兩隻酒杯。
蘇嫵看著他仰頭，將其中一杯酒液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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