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權站在金鑾殿的中央，手持笏板，聲音洪亮。
“陛下，臣近日清查西北軍糧賬目，已追回白銀八十萬兩，皆歸入國庫——”
他說得慷慨激昂，下巴微揚，餘光掃過兩側低頭不語的百官。
沒人敢反駁。
六部尚書一個個垂著眼，像是沒聽見。
趙權嘴角勾了一下，正要繼續。
“轟——”
大殿正面那扇三丈高的朱漆大門，從外面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門軸碎裂的聲響在整座金殿裡迴盪了三遍。
兩扇門板撞在牆壁上彈了回來，晨光從門外灌進來，刺得所有人瞇了眼。
趙權轉過身。
他看見了那個人。
玄色龍蟒朝服，金線五爪蟒紋從胸前蜿蜒到下襬，白髮束在玄金冠下。
裴雪息站在碎裂的門檻上，左手牽著一個女人。
蘇嫵戴著九尾鳳冠，金鳳尾翎在逆光中顫動。
趙權的笏板從手裡滑了下去，磕在金磚上，碎成了兩截。
百官齊齊跪了。
不是自願跪的。
是腿軟了。
裴雪息周身那股殺氣從門口蔓延過來，像實質的寒流碾過每一個人的脊骨。
蕭承坐在龍椅上，手指攥著扶手，面色灰白。
裴雪息牽著蘇嫵往前走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趙權的心口上。
他沒有行禮。
沒有跪。
甚至沒有看蕭承一眼。
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釘在趙權身上。
趙權往後退了一步，聲音發顫：“裴雪息，你穿龍蟒服入朝，這是謀反——”
“謀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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