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房的門被踹開的時候，熱氣撲了蘇嫵一臉。
她整個人掛在裴雪息身上，雙腿盤著他的腰，手指攥著他後頸的頭髮，死活不肯松。
“放我下來，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剛才說的是“夫君抱我”。”
“那是剛才！”
裴雪息沒理她，腳跟勾上門扇，門板撞進框裡的聲響在水汽中悶悶地彈開。
蘇嫵的腳尖碰到了浴桶的沿，熱水的氣息從下方湧上來，她低頭看了一眼——紫檀木的大浴桶，水面上飄著幾瓣不知什麼時候撒的幹桂花。
“誰備的水？”
“墨影。”
蘇嫵的表情裂了。
“他怎麼知道你要——”
“本座吩咐的。”裴雪息把她放在浴桶邊沿上，手指已經搭上了她領口的繫帶。
蘇嫵一把拍開他的手。
“我自己來！”
裴雪息的手沒收回去，反而捏住了那根系帶的尾端，慢慢往外抽。
“嫵兒身上有血。”
蘇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——確實有，深色的血點濺了半邊前襟，還有幾道是從他身上蹭過來的。
她的手指鬆了。
裴雪息的動作放慢了，繫帶從她腰間抽出來，纏在他指間繞了兩圈。
外衫褪下來的時候，蘇嫵的手臂下意識擋在了胸前。
裴雪息沒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她右手腕上。
蘇嫵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——手腕內側有一道紫紅色的勒痕，從腕骨一直延伸到掌根，是剛才按連弩機關時被反震的衝力勒出來的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裴雪息捏住她的手腕翻過來，拇指按上那道勒痕的邊緣。
蘇嫵倒吸了一口氣，整條手臂往回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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