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接過來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忽然停住了。
翠柳看她的臉色變了。
“主母？”
蘇嫵的手指攥著燒餅，愣愣地盯著車廂的簾縫。
“翠柳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他早上走的時候……有沒有來看過我？”
翠柳頓了一下，聲音變得小心翼翼。
“廚房的張嬸說，莊主出門前在主院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讓人給您燉了燕窩粥才走的。”
蘇嫵的手指緊了緊。
“主母，您是不是……捨不得？”
“放屁。”蘇嫵把燒餅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，“我只是捨不得太傅府那張紫檀木的床。”
翠柳撇了撇嘴，沒敢接話。
馬車顛了一路，蘇嫵的腰疼得直冒汗。
她掀開簾子的一角往外看——長安街已經過了，前面就是南城門的城樓。
“翠柳，出了城門往南走，到渡口僱一條船，順水下去，三天就能到江南。”
翠柳點頭應著，手指攥緊了包袱帶子。
蘇嫵的心跳快了。
城門就在前頭了，一百步，八十步——
“停！停車！”
車伕猛地一勒韁繩。
蘇嫵的身子往前栽了一下，額頭磕在車廂板上。
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翠柳掀開車簾往外看，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乾淨了。
“主母……”
蘇嫵湊過去往外看。
南城門前，所有守門計程車兵齊刷刷跪了下去。
頭貼著地面，連抬頭的動作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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