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後山那些草，我明天全拔了。”
“隨你。”
蘇嫵攥著被角，兩行淚從眼角無聲滑進發鬢，不是委屈，是整個人被折騰了三天後撐不住了。
聲音低到了底，帶著最後那點尾音。
“夫君，這回真的夠了。”
裴雪息低下頭，唇貼著她側頸，聲音落在那裡。
“夠了。”
他把她整個人攬進來，手臂圈著，穩穩壓在了胸口。
蘇嫵的手搭上他的手背，攥了一下，沒再說話。
——
第四天清晨。
主院的大門從裡面推開了。凌風站在遊廊口，回頭對翠柳使了個眼色。
翠柳捂住嘴，低著頭悄悄往後退了兩步。
裴雪息穿著月白常服從門檻裡走出來，頭髮束得一絲不亂，衣襬平整，臉上連倦色都沒掛半分。
沈浪蹲在院牆根底下，抱著一盅補湯，眼皮都沒抬。
“活著出來了。”
裴雪息看了他一眼，腳步頓都沒頓。
“滾進去。”
沈浪站起身，把補湯提起來晃了晃。
“給嫂子煲的，烏雞參須，補氣血的。”
他邁過門檻，眼神往內室方向飄了一眼。
“她人呢。”
裴雪息往軟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。
沈浪端著湯走進去，看見了榻上那個。
蘇嫵整個人裹在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張臉，頭髮散著，眼眶腫成了兩顆荔枝，連眉毛都是軟的，手指搭在被沿上，連彎一下的動作都沒有。
她抬眼看他。
沈浪在床邊蹲下來，眼神里出現了不多見的正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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