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走得了。”
“嗯。”
他的手沒松。
到了絕情谷外圍時，太陽已經偏西。
山道上稀稀落落站著十幾個人，穿著各異，腰上都掛著兵器，把前方去路堵得嚴嚴實實。
為首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，手臂上紋著一隻張牙舞爪的黑虎，目光從蘇嫵臉上往下掃了一圈。
蘇嫵站定，抱住雙臂，偏頭看了裴雪息一眼。
裴雪息的腳步沒停，手扣緊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身後帶了半步。
“站著。”
那漢子往前踏出一步，開口就是一股市井氣。
“兩位，絕情谷是我黑虎堂今日劃定的地界，外人不得入內，要過去留下買路錢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，裴雪息已經拔劍了。
動作不快，但那把劍出了鞘，寒光往漢子臉上一貼，那人的話直接噎住了。
“本座數三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平得沒有起伏。
“不讓路的，手筋斷了，就在這山裡慢慢爬。”
漢子愣了兩息，猛地揚手，身後十幾個人全拔了傢伙。
刀、槍、棍，稀里嘩啦一片響。
蘇嫵往後退了半步，眼皮都沒眨。
她太瞭解裴雪息了——內力被封算什麼，這個男人練了幾十年的劍，沒有內力，那把劍照樣能割斷草葉不動聲響。
下一息，裴雪息動了。
不是以前那種攜著內勁的凌厲劍氣，就是純粹的劍法。
劍尖挑、腕間一轉、劍身橫掃——
十幾個人的動作停了。
有人低頭看自己的手，手腕內側的手筋被挑了個乾淨，五根手指蜷起來，卻使不上一點勁。
兵器稀里嘩啦掉了一地。
沒有一個人出聲喊疼，是被那把劍的氣勢嚇得連疼都忘了。
蘇嫵把雙臂抱得更緊了，嘴角往上走了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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