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裡只有兩個人。
外頭的叫賣聲隔著兩道牆傳進來，悶的，遠的，像從另一個世界漂過來。
蘇嫵的後背抵上了青石牆，涼意透過紅裙鑽進來，她還沒站穩，手就被按在了頭頂兩側。
裴雪息低頭看她，呼吸重，眼底那點東西壓不住了。
“夫君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蘇嫵把嘴閉上了，眼神往衚衕口飄了一眼，離主街就隔著一道彎，隱約能看見人影晃動。
“這裡是外面。”
她壓著聲音，每個字都很小心。
“衚衕口就是街，隨時有人進來。”
裴雪息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收回來，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。
“知道。”
蘇嫵的手頂在他胸口，往外撐了兩寸，沒撐動。
“夫君你冷靜一下，嫵兒哪裡惹你了？”
“哪裡？”
他把那兩個字壓得極低，手腕翻過來，扯住了她肩上那件大氅的領口。
“打扮得這麼好看出來，不是要惹人？”
蘇嫵愣了一下。
“那是夫君讓我穿的！”
“本座讓你穿。”裴雪息的眼神往她紅裙的領口落了一圈，“沒讓那些人看。”
蘇嫵深吸一口氣。
“那不叫招搖，叫正常！”
“柳家那個，摺扇都伸到你臉邊了，你叫正常？”
“是墨影處理的——”
“那個賀家公子，來回在你面前晃了兩圈，你叫正常？”
蘇嫵把嘴閉上了。
她意識到說什麼都沒用，這個男人現在腦子裡塞滿了醋，哪句話都是錯的。
她換了策略，聲音軟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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