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是三個人，穿著各異，腰上掛的兵器也不一樣，領頭的是個刀客，身量高，腰上別了兩把刀，眼神從蘇嫵臉上往下掃，停在了她衣領的位置。
駐顏珠收進去了，但珠子發出來的光還從領口透出來一點。
刀客揚了揚下巴。
“太傅大人，您老遠跑到這絕情谷來，就取了這麼個小玩意兒？”
他聲音很大，帶著市井的粗氣，說話時眼神在蘇嫵身上轉了一圈，才落到裴雪息臉上。
裴雪息站在那裡，沒動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算你識貨。”
刀客往前踏了一步，身後那幾百人跟著往前湧了半步，火把的光把溶洞燒得通亮。
“裴太傅，你如今已經不是朝廷命官了。”
他的手搭上了刀柄，語氣把最後那點客氣也撂下了。
“交出至寶，我們留你們夫妻全屍。”
溶洞裡安靜了兩息。
蘇嫵把匕首拔出來一寸。
裴雪息的手搭上了她的手背，輕輕按了下去，沒讓她把刀拔出來。
“嫵兒，”他開口，聲音平的，“你閉眼。”
蘇嫵愣了一下。
“幹什麼？”
“怕你看了難受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，把匕首推回了刀鞘，垂下眼皮。
裴雪息轉過身，正面對著那幾百號人，手攏在袖中，沒有拔劍，沒有拉架勢，就那麼站著。
然後他把內力放了。
不是全放。
就是鬆了口氣那麼一點點。
但那一口氣出來的瞬間，蘇嫵都感覺到了——空氣往下壓，不是熱，是一種說不清楚的重，從頭頂往肩膀壓，往胸口壓，呼吸都要使勁才能吸進去。
前排那十幾個人，膝蓋先彎了。
不是被打的，是腿軟的。
噗通，噗通，噗通——
十幾道聲音幾乎同時響，人跪在了碎石地面上，有兩個直接往旁邊倒，手撐地，咳出了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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