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領口往上攏了兩分，把最後一點頸線擋住了，才站起身。
“墨影跟著你，不許離位。”
蘇嫵笑了。
“夫君當嫵兒三歲？”
“墨影。”
墨影從柱子後面轉出來，立在蘇嫵身後兩步，單手按在腰間的刀上。
裴雪息看了蘇嫵最後一眼，隨著來人往內堂方向走了。
人走遠了，蘇嫵把大氅領口往下撥了兩分，透了口氣。
墨影站在後面，紋絲不動，但蘇嫵感覺到他的目光往上飄了一下，又收了回去。
“墨影。”
“夫人。”
“看見了也裝沒看見，回去別說。”
墨影沉默了兩息。
“屬下眼神不好。”
蘇嫵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廣場上的熱鬧聲重新湧上來，嘈嘈雜雜的，她搭著椅背，往茶盞裡看了一眼。
沒人敢湊過來，好。
然後，遠處有人群動了。
三四個錦衣公子，手裡端著酒杯，用她聽得見的音量說著什麼，腳步朝這個方向一步一步移了過來。為首那個公子哥，白衣玉扇，長相算是清秀，走路帶著一股子養尊處優的散漫勁兒。
走近了，拱手，語氣像是在施恩。
“在下金陵賀家賀長臨，這位夫人，獨坐一處，可是無聊了？”
蘇嫵端起茶盞，沒看他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賀長臨頓了一下，又往前靠近了半步，摺扇在掌心裡敲了兩下。
“在下見夫人一個人坐著，想著……”
“誰說本夫人一個人了。”
蘇嫵把茶盞放回桌上，這才抬眼，慢條斯理地看了他一圈。
“你後面那幾位，也算人嗎？”
賀長臨身後，跟著的兩個公子哥對視了一眼，表情有些掛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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