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出去找柴，門一關，風灌不進來了，但屋裡的冷照樣咬人。
蘇嫵把狐裘裹到了下巴，牙關還在打架。
正房比她想的還破。
床榻塌了半邊，桌椅落了厚一層灰，窗紙破了幾個洞，雪從那幾個洞裡鑽進來，落在地磚上化成了水漬。
裴雪息已經在角落裡翻到了劈柴的斧頭。
院子外頭堆著半垛枯木，他抬手劈了十幾根，抱回來碼在正屋中央那個鐵爐子裡，掌心一推，內力催燃，火苗躥起來了。
蘇嫵蹲在爐邊烤了兩息，手指尖終於有了點知覺。
“夫君，這屋裡以前住過人嗎？”
“至少五年沒人來了。”
裴雪息從灶房那邊走回來，手裡提著一隻黑陶壺，壺口封了蠟。
蘇嫵看了一眼。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烈酒，灶房角落裡翻出來的，年頭不短了。”
他把陶壺擱在爐子上，火苗舔著壺底，酒香慢慢從壺嘴裡漫出來。
蘇嫵吸了吸鼻子，縮了縮脖子，狐裘把她裹成了一團白色的繭，只露了半張臉。
還是冷。
那種冷從骨頭縫裡往外滲，爐火烤著前面，後背還是涼的，風從破窗紙裡鑽進來，一陣一陣往她脊背上扎。
牙齒磕了兩下，她沒控制住。
裴雪息聽見了。
他走過來，沒說話，直接彎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，轉身坐到了那把唯一沒塌的太師椅上，把她整個人安置在了自己大腿上。
蘇嫵的後背貼上了他的前胸，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，比爐火還實在。
“夫君——”
“別動。”
他的手掌從她後腰貼上來，掌心熱的，帶著一股內力往她體內渡。
暖流從腰間擴散開來，順著經脈走了一圈，把骨頭縫裡那股子寒意一點一點逼出去。
蘇嫵的身體鬆了下來，肩膀不再繃著了，整個人往他胸口靠了靠。
“舒服了？”
“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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