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彩聲從四面八方衝上來，有人連連拍手，有人拽旁邊同伴的袖子，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這位公子是誰！”
“三副全對上了！”
那幾個憋紅了臉的書生站在人群裡，摺扇都忘了搖，面面相覷。
攤主從桌後站起來，把玉兔花燈從掛鉤上取下，雙手捧著，走到裴雪息面前。
“公子，老頭兒服了。”
他低頭，把燈遞出去。
裴雪息接過來，側身，把提繩搭進了蘇嫵的手心裡。
蘇嫵握住那根繩子，垂下頭看了一眼。
兔子的硃砂眼睛在燈光裡亮著，比她在攤位上看著還要好看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裴雪息。
他就站在那裡，人群往兩側推，他紋絲沒動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神情淡的，像剛才三副對聯不是他說的一樣。
“夫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她把花燈舉了舉，聲音壓低了些。
“你什麼都會。”
裴雪息的眼皮動了一下。
“就三副對聯，算不上什麼。”
“嫵兒不是說對聯。”
蘇嫵把花燈在手裡轉了一圈，眼睛在他臉上停了停，又移開了。
“嫵兒是說，夫君什麼都會。”
他把她沒握燈的那隻手重新扣進掌心裡，往人群外帶了一步。
“走了。”
蘇嫵跟上，提著那盞玉兔燈，肩膀往他手臂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收緊了一分，什麼都沒說。
——
走到客棧門口時，花燈節的喧囂壓在了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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