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布衣裳，低著頭，背影消瘦，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衣料隱約可見。
是她。
蘇嫵盯著那個背影，腦子裡“嗡”了一聲。
她認得這條巷子。
金陵城外，青石巷。
她逃離趙家追殺後，在金陵城躲了大半年，每天走那條巷子去繡坊做工。
她的目光往落款處移。
日期。
比她逃入寒梅山莊，早了整半年。
手在抖。
她握著那張畫，指節全白了，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認識她。
比她以為的要早。
早太多了。
門口的光暗了一截。
蘇嫵猛地抬頭。
裴雪息站在門框處，手裡提著劈好的柴，衣袖上還沾著碎木屑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張泛黃的畫上。
沒動。
沒說話。
院子裡風捲著雪，從他身後灌進來，把蘇嫵額前的碎髮吹起來了兩縷。
兩個人隔著半間屋子對視。
蘇嫵把那張畫舉起來，衝著他。
“夫君。”
她的聲音啞了，帶著一股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顫。
“這張畫，你什麼時候畫的。”
裴雪息把手裡的柴放在門邊，慢慢走過來。
他沒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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