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上三行字，墨跡潦草，帶著血腥氣。
裴雪息的手指捏著信邊，沒動。
凌風站在門邊，喘得上氣不接下氣，雪從他肩膀上簌簌往下掉。
“莊主，不止這一封。”
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卷東西，油紙裹著，封口處是墨影暗線的專屬火漆。
裴雪息接過來，拆開。
軍報。
赫連鋒集結二十萬兵馬，三日連破三城，邊關副將陸遠死守最後一道防線，已近力竭。
他把兩封信疊在一起，右手垂在身側，手裡那串檀木佛珠開始轉。
一圈。
兩圈。
三圈。
榻上蘇嫵動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眼皮抬了一條縫。
“夫君？”
聲音糊著，帶著沒睡醒的軟。
裴雪息轉身，把兩封信攏進袖中，聲音壓平了。
“沒事，繼續睡。”
蘇嫵的眼睛睜開了。
不是慢睜的，是一下子全睜了。
她看見了凌風。
她看見了凌風手裡還沒收起來的血跡信封。
她看見了裴雪息垂在身側那隻手，佛珠繞了三圈都沒停。
蘇嫵從榻上坐起來，狐裘從肩頭滑落，她沒管。
“什麼信？”
“嫵兒——”
“給我看。”
裴雪息的長臂橫過來，把她伸出去的手攔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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