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被裹在裴雪息懷裡，狐裘從外面兜著，風灌不進來。
她的後背貼著他前胸，溫度隔著衣料傳過來，穩的。
“夫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赫連鋒真有二十萬人？”
“軍報不會虛報。”
蘇嫵把這個數字在心裡轉了一圈。
“那夫君帶多少人去？”
“不需要多少人。”
蘇嫵偏頭往上看了他一眼，他的下頜線收緊著，目光直視前方，沒有往下看她。
她把嘴閉上了，沒再問。
馬蹄聲從後方傳來，急的，雜的，不止一匹。
蘇嫵往後看了一眼。
沈浪騎著一匹棗紅馬從客棧方向追過來，頭髮散著，衣衫歪著，領口敞了兩寸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氣還是別的什麼。
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小玲。
苗疆服飾裹著，手腕銀鈴響了一路，騎術不差，緊跟在沈浪後頭。
沈浪追到跟前，把馬勒住，對著蘇嫵張嘴就來。
“蘇太傅夫人！”
他的手指朝她戳過來，氣得聲音都在抖。
“你那天給老子下的藥——回來再跟你算賬！”
蘇嫵縮在裴雪息懷裡，衝他眨了眨眼，笑了。
沈浪的臉更黑了。
裴雪息沒回頭，聲音從前方傳過來。
“你追來做什麼。”
沈浪把摺扇一收，拍了下馬脖子，追到並排的位置。
“邊關打仗，還能少得了軍醫？”
裴雪息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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