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來得快，走得也快。
裴雪息只問了他三句話，聲音壓得極低，蘇嫵隔著帷幔一個字都沒聽清。
等沈浪出去了，裴雪息掀簾進來，臉色如常。
蘇嫵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“沈浪怎麼說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
蘇嫵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一圈，沒追問。
她現在沒心思管沈浪。
她滿腦子都是那個異域女人腰肢一送、金紗滑落的畫面。
晚飯是凌風端進來的，兩碗熱粥，一碟醬肉，一碟鹹菜。
蘇嫵坐在行軍榻上，端著碗，一口一口喝，沒看裴雪息。
裴雪息坐在對面案邊批軍報，也沒說話。
整頓飯，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張長案的距離。
蘇嫵把碗擱下，擦了擦嘴角，起身。
“嫵兒睡了。”
裴雪息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這麼早？”
“困。”
蘇嫵沒多說，轉身往行軍榻走。
她把軍被掀開，躺進去，然後做了一件事。
她把多餘的那條被子從榻角拽過來，捲成一條長筒，結實實碼在榻中間。
從枕頭到榻尾，一道不留縫隙的“城牆”。
她面朝帳壁，閉上眼。
身後傳來裴雪息擱下筆的聲音。
腳步過來了。
停在榻邊。
蘇嫵把被子往肩上拽了拽，沒動。
沉默了幾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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