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提著藥箱站在三步外，一臉“你們能不能注意一下單身狗的感受”的表情。
“行了行了，恭喜完了我說正事。”
他走回來兩步，看著蘇嫵，難得嚴肅。
“嫂子體質偏寒，胎象現在雖然穩，但前三月最要緊。”
蘇嫵吸了鼻子，把哭腔壓下去。
“要注意什麼？”
“不能奔波，不能受涼，不能動氣，不能勞累。”
沈浪掰著手指數了四條，數到第五條的時候，目光往裴雪息方向飄了一下。
他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還有，不能——那什麼。”
蘇嫵愣了。
沈浪乾咳了一聲，把目光移開了。
裴雪息站起來了，背對著兩個人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沈浪，你滾。”
沈浪連藥箱都沒拎穩，轉身就走，到廊下拐角衝翠柳喊了一嗓子。
“妹子！恭喜你家小姐有了！快去廚房燉湯！”
翠柳的尖叫聲從院子那頭炸開來。
“什麼——！小姐有了？！”
蘇嫵坐在石凳上，淚還沒幹，被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，手慢慢貼了上去。
平的，軟的，什麼都摸不出來。
可裡面有一個小東西。
她和他的。
眼淚又湧出來了，這回不是委屈，是別的什麼。
裴雪息重新在她面前蹲下來，把她的手從小腹上拿開，換了自己的手掌覆上去。
溫熱的，大，把她小腹整個攏住了。
蘇嫵看著他低垂的眼睫，和那隻穩當覆在她肚子上的手。
“夫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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