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的三根手指死按在蘇嫵腕上，收了，又搭回去，再收，再搭。
來回三遍。
蘇嫵看著他的臉從皺眉變成瞪眼，從瞪眼變成扭頭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，直釘在身後某個方向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？！”
沈浪的聲音拔高了半截，摺扇從腰間掉在地上都沒管。
蘇嫵的腦袋在兩個人之間轉了一圈，手腕還擱在小几上，沒來得及收。
“什麼？”
她看沈浪，又扭頭看裴雪息。
“你們在說什麼？”
裴雪息站在廊柱旁邊，背脊挺著，面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但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，指節攥白了。
沈浪把她的手腕輕輕放回小几上，深吸了一口氣，難得把那副嬉皮笑臉全收了。
“嫂子。”
他的聲音正經得蘇嫵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恭喜你。”
蘇嫵盯著他，心裡有根弦被撥了一下。
“什麼恭喜？”
“有了。”
蘇嫵的呼吸停了。
“有……什麼了？”
沈浪伸出一根手指往她小腹的方向虛點了一下，聲音放緩了。
“有孕了，約莫月餘。”
廊下安靜了。
風從梅林吹過來，花瓣打在石階上，簌簌響。
蘇嫵的目光慢慢往下移，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她的手抬起來，懸在半空中，沒落下去。
然後她抬頭。
裴雪息站在三步外，手揹負著，肩線平直，面上是她熟悉的清冷端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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