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遠了，門開了又關上。
蘇嫵等了一刻鐘，人沒回來。
她披了件外衫，趿著鞋出了門。
院子裡空的，梅樹下空的。
後院方向傳來水聲。
蘇嫵踩著碎步繞過迴廊，停在了拐角處。
月光把後院照得發白。
裴雪息站在井邊，上衣脫了半截，挽在腰間，一桶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臘月的井水。
冰的，刺骨的。
水從他肩頭淌下去，順著後背那道脊線往下走，在月光裡泛著寒。
他沒抖。
閉著眼，仰著頭，胸膛起伏了兩下，撥出一口白霧。
然後又提了一桶。
譁。
第二桶從頭澆到尾。
蘇嫵捂住了嘴，退回了廊下。
她坐在床上，攥著被角，愣了很久。
裴雪息回來的時候，頭髮溼的，身上帶著寒氣。
他以為她睡了，動作極輕地掀開被角躺下來。
蘇嫵閉著眼，沒出聲。
她的手在被子底下攥成了拳。
——
第七天。
蘇嫵堵住了沈浪。
“真的一點都不能碰？”
沈浪啃著梨，看了她一眼。
“嫂子你問的是哪種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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