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安不安全。”
蘇嫵笑了，肩膀往水裡沉了沉。
“嫵兒在自家浴池裡能有什麼不安全？”
裴雪息沒答，目光釘在門框上方的雕花上，不往下看。
蘇嫵的壞心眼上來了。
她從水裡撐起了半截身子，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，落進水面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“夫君，幫嫵兒搓個背？”
“咔。”
門框右側的一角木頭被他五指攥碎了，木屑簌簌落在地上。
裴雪息轉身走了。
腳步極快，大步流星，幾乎稱得上是落荒而逃。
蘇嫵趴在池邊，笑得肩膀發顫，笑完又心虛了。
——
入夜。
蘇嫵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起身披了件外衫出了門。
後院那口井旁邊，果然又站著一個人。
月光把他渾身澆得發白，上衣脫了，水從肩頭淌下去，順著脊背的肌肉紋理往下走。
井水打上來的聲音在夜裡格外響。
蘇嫵小跑過去，一把搶過那隻木桶。
“別澆了！”
裴雪息轉頭看她，渾身溼透，水珠掛在下巴上，月光下那張臉白得透明。
但眼尾那截紅，像血一樣往外滲。
蘇嫵抱著木桶，心虛得不行。
“是嫵兒不對……嫵兒白天不該逗你……”
裴雪息看著她，沒接話。
蘇嫵把木桶放在地上，從袖子裡扯出帕子往他胸口上按。
“你都澆了多少桶了？身體不要了？”
他的手抬起來，指尖碰了碰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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