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然知道。
從孕初期沈浪下那道禁令開始算，到今天——整十個月。
十個月裡他捏碎了七顆佛珠，澆了不知道多少桶井水，把書房的門框掐裂了兩次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妝臺邊沿，指節發緊。
“那你……今晚？”
聲音小得快聽不見了。
裴雪息彎下腰。
額頭抵上了她的。
呼吸落在她唇上，溫熱的，帶著壓了太久的燙。
蘇嫵閉上了眼，睫毛顫著，等他吻下來。
他沒吻。
額頭貼著，鼻尖碰著，呼吸交纏著，就是不動。
蘇嫵等了五息，睜開眼。
“……夫君？”
“今晚不行。”
蘇嫵愣了。
“為什麼？！”
裴雪息的拇指碾過她耳後那截皮膚，聲音從嗓子底碾出來。
“今晚孩子在隔壁。”
蘇嫵的臉燒透了。
她想起來了——瑾兒和瑜兒的搖籃就在外間，中間只隔了一道簾子。
“那你把我拉進來做什麼！”
她推了他胸口一把，推不動。
裴雪息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領口那道縫上，又移回來。
“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！”
“看了十個月衣服。”
他停了一息，聲音壓得只有她能聽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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