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鎖落下的聲音傳出來的時候，凌風剛好端著茶盤路過。
他的腳步頓了。
裡面傳來一聲悶響，像什麼東西被推翻了——桌子，或者椅子。
緊接著是一截被捂住的驚呼。
凌風的茶盤差點掉地上，他連轉身的動作都省了，側著身子往後退了十步，退出迴廊，退到月門外面，一路小跑到前院。
手還在抖。
茶水灑了半杯。
墨影從牆頭落下來，看了他一眼。
凌風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低聲音：“莊主那邊……別去了。”
墨影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凌風把茶盤擱在石桌上，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汗。
“真別去了。”
——
第一天。
翠柳端著燉好的紅棗銀耳羹，腳步輕快地走到主院門前。
敲了三下。
沒人應。
她又敲了三下。
還是沒人應。
翠柳歪著頭想了想，把耳朵貼了上去。
一息。
兩息。
她的臉從脖子燒到了髮根，整個人像被蜂蟄了一樣彈開，手裡的托盤險些沒端住。
她把托盤放在門口的小桌上，轉身就跑，裙襬打著旋，一路衝到前院的迴廊。
迎面撞上凌風端著的茶杯。
“砰”一聲，茶杯碎了，茶水濺了凌風一袖子。
凌風低頭看著自己溼了半截的衣裳，又看看翠柳通紅的臉。
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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