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在袖中攥著那隻錦盒，指節都僵了。
馬背上的顛簸把她整個人往裴雪息懷裡送了又送，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，聲音從上方落下來。
“袖子裡的東西，嫵兒打算藏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什麼東西，嫵兒不知道夫君在說什麼。”
裴雪息沒接話。
他的手從她腰側繞過來，兩根手指精準地探進她袖口，把那隻錦盒勾了出去。
蘇嫵撲過去搶。
“還給嫵兒！”
“本座的。”
“明是給嫵兒的補藥——”
話出口她就後悔了。
裴雪息低下頭，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半分。
“補藥？”
蘇嫵把臉埋進他胸口，不說話了。
——
山間別莊是墨影提前安排的落腳點。
蘇嫵洗完澡出來的時候，頭髮還帶著水汽，身上套著一件寬鬆的月白寢衣。
然後她看見了桌上的東西。
錦盒開啟著，絲絨內襯上躺著一顆琥珀色的丸藥，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裴雪息坐在桌旁，手指捏著那顆丹藥，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。
“沈浪說效力三日。”
蘇嫵的腳釘在了門檻上。
“你、你真要吃？”
“嫵兒覺得呢？”
蘇嫵嚥了口唾沫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。
“嫵兒覺得——不需要。”
她走過去，手指按住了盒蓋，往下壓。
“不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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