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給孃的接風禮！”
裴瑜從蘇嫵懷裡把臉轉過來，掛著一串鼻涕泡，手指指著那面花綠綠的牆。
“那個、那個大的是娘——”她吸了下鼻子，“旁邊是瑜兒——哥畫的！”
蘇嫵低頭看了看那面牆上那坨分辨不出形狀的東西。
所以那是她？
她真的看不出來。
裴雪息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他轉過身，視線落在那面塗鴉牆上。
正中央確實有四坨顏料——仔細辨認的話，好像是四個小人。
手拉著手。
最高的那個全身塗了白色。
旁邊稍矮的裹了一層粉。
底下兩個小糰子，一藍一紅。
裴雪息盯著那幅畫看了五息。
他的手垂在身側，指節鬆了。
“不罰抄了。”
裴瑾歪著頭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裴瑾的小臉上終於有了一絲鬆動，但嘴還繃著，不笑。
裴瑜先反應過來了，從蘇嫵懷裡掙脫，跌撞撞跑向裴雪息，兩隻小手往上伸。
“爹——抱——”
裴雪息彎腰，一隻手撈起瑜兒。
瑜兒攀在他肩上，小手立刻攥住了他衣領，攥得緊，跟滿月那天一模一樣。
裴瑾站在三步外，不動。
裴雪息看著他。
伸出另一隻手。
裴瑾的睫毛顫了一下，嘴唇動了動，小短腿終於邁出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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