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好對上了蘇嫵的目光。
蘇嫵笑了。
甜的，無害的，嘴角彎得恰到好處。
“摔疼了沒有？”
綠蘿的臉白了一瞬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聲音乾澀。
“夫、夫人——”
蘇嫵把手裡那顆瓜子塞進嘴裡，嗑開了，殼往花盆裡吹。
“茶灑了？不打緊，廚房還有，下次端穩些就好。”
語氣溫柔得體。
綠蘿跪在地上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的情緒翻了好幾遍——驚、懼、還有一截不甘。
“奴婢……多謝夫人體恤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
蘇嫵擺了擺手，又從碟子裡捏了顆瓜子。
綠蘿站起來，低著頭快步走遠了。
蘇嫵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廊道拐角，手裡的瓜子嗑了兩顆，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。
書房裡傳來裴雪息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
蘇嫵叼著瓜子殼推開門，靠在門框上。
“夫君知道嫵兒在外面呀。”
裴雪息坐在案前，手裡的信函翻了一頁。
桌面上乾淨淨，茶水一滴都沒沾——方才那盞茶顯然被他凝在了半空。
“你嗑了半個時辰瓜子。”
蘇嫵嘻笑著走過去，手指搭上他肩頭。
“嫵兒看了場好戲嘛。”
裴雪息翻信的手沒停。
“無聊。”
“夫君不好奇她為什麼敢往你身上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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