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是被院外的腳步聲驚醒的。
不是一個人的腳步。
三道，從不同方向匯到院門前，膝蓋同時磕在地上的悶響穿透了窗紙。
她睜開眼，身側已經空了。
被褥還有餘溫，但人不在。
蘇嫵坐起來，手指下意識摸向右手腕——紋路安靜，不發光。
院外墨影的聲音壓得極低，但夜風往裡送了半句。
“……子醜寅三部同時來報——京中齊王集結五萬兵馬於城外三十里，太子被困東宮。”
蘇嫵的手指攥住了被角。
她披上外袍推開門的時候，裴雪息已經站在書房廊下了。
月光打在他側臉上，冷得不像活人。
墨影跪在三步外，手裡託著三封火漆急信，封口全是黑色的——十二地支專用密報。
蘇嫵的腳步停在迴廊中段。
裴雪息接過信，拆了第一封，目光掃過去。
第二封。
第三封。
他的手指把三封信收攏在掌心，沒有說話。
蘇嫵走過去了。
“夫君。”
裴雪息沒轉頭，聲音從齒縫間漏出來。
“回去睡。”
蘇嫵沒動。
她繞到他面前，仰著頭看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裡沒有溫度，連平時看她時那層薄薄的暖意都褪乾淨了。
蘇嫵的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“齊王反了？”
裴雪息低頭看她，沉默了兩息。
“五萬兵馬圍城，太子困在東宮，禁軍統領叛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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