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背對著裴雪息，被子從下巴裹到腳踝，嚴絲合縫，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漏在外面。
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，指尖剛碰到她肩頭。
“啪。”
蘇嫵一巴掌拍上去，乾脆利落。
“別碰嫵兒。”
裴雪息的手縮回去了。
安靜了三息。
那隻手又伸過來了。
蘇嫵翻過身，被子裹著整個人坐起來，瞪著他。
燭火映著她的臉，眼角帶紅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“那個丫鬟，你第一天就知道她有問題對不對？”
裴雪息靠在床頭，手臂擱在膝上，看著她。
沒否認。
蘇嫵的指甲嵌進了掌心裡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趕走？”
“等她露尾巴，才能順藤摸瓜。”
他的聲音平得像在說今天晚膳吃什麼。
蘇嫵的牙咬緊了。
“你讓她在山莊裡晃了七天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在他面前豎著。
“七天。”
裴雪息看著她那根手指，沒接話。
蘇嫵的聲音拔高了半分。
“她看你的眼神嫵兒全看見了。”
“本座沒——”
“你沒看她，她看了你！”
蘇嫵一把扯住他中衣的衣領，手指攥著布料往前拽了一截。
“每次端茶的時候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你身上，腰扭得跟條蛇似的，走路都帶風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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