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明知道嫵兒每天看著她往書房跑心裡不舒服……”
話說到這裡她自己都覺得矯情了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像被人一點一點抽走了氣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早兩天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含在齒間，含糊得聽不清了。
裴雪息的手指插進她散落在褥子上的髮絲裡，按著她的後腦，把她的臉轉了回來。
對上了。
他的眼。
不是白天那種淡得什麼都沒有的冷，是沉的，暗的，瞳孔底下壓著什麼東西在翻。
“嫵兒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本座眼裡從來只有一個人。”
他的拇指碾過她耳後那截髮燙的皮膚，力道不重不輕。
“七天。七百天。七千天。”
“都只有你。”
蘇嫵的眼眶熱了。
她別開臉，嘴唇抖了一下，硬撐著不讓那點酸意漫上來。
“嫵兒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還生氣？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不想別人看你……”
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，手指攥著他中衣前襟，攥了又松，鬆了又攥。
裴雪息盯著她看了兩息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把她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嘴裡。
不是輕的那種。
是帶著力道的，舌尖捲進去，把她嘴裡那些沒說完的委屈和沒嚥下去的酸全攪碎了。
蘇嫵“唔”了一聲，手指從他前襟滑上去，攀住了他的脖子。
指甲嵌進他後頸的皮膚裡。
他鬆開的時候她喘得急，眼尾那抹紅濃得化不開，整個人軟在褥子上。
“裴雪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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