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平的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多一道蠱絲，沒區別。”
蘇嫵的胸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她的嘴張開了。
又合上了。
張了第二次。
“你——你這個人怎麼——”
話斷在了第三個字上。
因為眼淚先掉了。
蘇嫵都沒意識到自己在哭，淚珠子就從眼眶裡砸下來，順著臉頰滾了兩滴落在他袖口上。
她氣急了，伸手去抹。
沒抹到。
他的拇指先到了，碾過她顴骨上那兩道溼痕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像每一次他對她做的那樣。
“別哭。”
蘇嫵的鼻子酸得厲害，手指攥著他袖口不松。
“你憑什麼替自己決定——”
“嗯。”
“你問過嫵兒沒有？！”
“在問。”
蘇嫵噎住了。
裴雪息的拇指還停在她顴骨上，掌心包著她半邊臉。
“嫵兒不同意？”
蘇嫵咬著下唇瞪他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，嘴唇抖了兩下。
“嫵兒……嫵兒不要你死……”
裴雪息的手指收緊了。
他沒說話，拇指從她顴骨往下滑了一寸，碾過她唇角那點鹹溼。
沈浪在三丈外別開了臉，摺扇啪的一聲展開，擋了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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