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嫵的手腕還在發冷。
金色蠱絲貼著皮膚跳動，頻率和心跳錯開了半拍，像在指引什麼。
絕情谷外圍的山道兩側，老樹遮天蔽日，月光從枝葉縫隙裡漏下來，碎成一地銀斑。
裴雪息勒住韁繩，翻身下馬，伸手把她從馬背上接了下來。
“前方三百丈有暗哨。”
墨影的聲音從暗處傳來，極輕。
“三層，外圍兩人，中層四人，內層不明。”
裴雪息的目光掃過前方黑壓的山洞群落入口，偏頭看向蘇嫵。
“留在後面。”
蘇嫵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口。
“你答應過嫵兒的，三步之內。”
裴雪息的下頜繃了一下。
蘇嫵仰著臉看他，手指攥著他袖口不松。
“嫵兒能感知碎片方向，你把嫵兒扔後面，萬一他們從別的洞口跑了呢？”
裴雪息盯著她看了三息。
“不離三步。”
“嗯。”
蘇嫵鬆了手，扭頭看向前方那條窄窄的山道。
月光下能看見兩個黑色的影子，一左一右守在道口，腰間別著彎刀。
蘇嫵的手抬起來了。
髮簪被她抽了出來，黑髮嘩地散落，鋪了滿肩滿背。
裴雪息的目光釘在她手上。
蘇嫵沒看他，手指扣住外袍的領口，往下拽了兩寸。
鎖骨露出來了，駐顏珠在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。
“蘇嫵。”
裴雪息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。
蘇嫵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，眼尾那抹天生的紅在夜色裡格外勾人。
“夫君，三息就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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